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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级别：NC17
在奥兰多告知关于他们的珍藏以及它对于他的论文的意义后，伊恩爵士对石膏像被打碎的消息并没有太介意，不过奥兰多并没有提及维多利亚诗人在历史上和他们家族的渊源。他们一致认为，损失石膏像校样比起成果的价值来，算不上什么。
剩余的没有看过的信被放回了八音盒里，维戈建议他们之后再把所有的信都仔细看一遍，那时他手边就有维森特·彼得·莫里森的旧笔记可以提供大体时间框架。
维戈和奥兰多回到了牛津，生活又恢复如常。是部分如常。奥兰多发现，维戈似乎寻找各种借口避免和他单独共处一室。那个吻真的把他吓成这样？
乡村周末之后的星期四是春假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奥兰多正在图书馆里为读者在网上提出的问题查找答案。
“你还要呆多久？”
奥兰多感觉心跳骤停。“你要干嘛？刚……”
一位趴在旧手稿上的年轻女士因为他的大声发问而严厉地嘘他，两位男士都带着歉意的笑容望向她。
“至少我是小声问你。”维戈毫无幽默感地说。
奥兰多转向他，低声说：“我正专心呢。我没看见你进来。你该提醒我一下。”
“对不起。”维戈并不十分真诚地道歉，而后在奥兰多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那么这次他们想了解我们尊敬的桂冠诗人的什么事情？”
“其实是关于米兰达的。他们想知道是否莫里森举办过宴会。然后他们问的不是客人是谁，不是，那实在太过有趣了。他们想知道她在宴会上招待什么。桌上摆的是什么菜。本人拥有文学硕士学位，维戈和我将要查阅家庭主妇的日记，看看她们为老公做什么菜。”奥兰多甩出最后几个字眼，引来另一张桌子上的学生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维戈抿住嘴唇努力别笑出来。他开始合上笔记，把它们重新放进各自的文件夹。“为什么不等春假后再来完成这个，现在和我回家，我来给你做菜。”
奥兰多顿时安静下来，惊讶地径直看着维戈，维戈假装没注意，继续说：
“带上你那一盒子信，我会拿出有关莫里森的所有旧论文，我们可以对照笔记。”他转过身，走过奥兰多身后，走出了图书馆密室，奥兰多震惊地沉默着。
维戈刚刚邀请他约会？当然不是。他只是怜悯这个可怜巴巴的研究生，为他提供一顿家宴作为阅读更多通信的交换。希望这也包括一些性爱，奥兰多忍不住想到。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在一起了，而他正开始习惯年长男人老练的触摸。
他突然注意到，整个下午都对他表情严厉的那位学生现在正朝他害羞地微笑。也许他该抹去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他收拾完维戈着手整理的文件夹，抓起书包，走出去，厚脸皮地朝那女孩挥手拜拜。
回到他的地下室公寓而后又出来，经过两小时来来回回的公车行程后，奥兰多现在在按维戈家的门铃，手里还恰如其分地拿了瓶高级红葡萄酒。
“你来早了。”维戈说，他打开门，而后让奥兰多自己进屋。
“你没告诉我什么时间来。”奥兰多喊起来，因为维戈现在在公寓的另一边。他把酒放在准备了两人餐具的餐桌上，把八音盒放在了起居室的咖啡桌上。闻到从厨房里飘出大蒜、西红柿和紫苏的香气，他感觉肚子咕咕直叫，他走进主人所在的厨房，维戈正用抹布擦着手。他退后几步让奥兰多进来。
“现在你人到了，我也把东西都放进烤箱了。大约还要一小时。除非你真的饿了？我可以弄些意式烤面包垫垫饥。”
噢，奥兰多的确饿了。可以说他饥渴得想好好干一场。在学校，本就是看一眼，趁机而上，不过这是在维戈的地盘，似乎一切都不同了。在这里他感觉到被拒绝的恐惧，在这里他害怕自己会被丢出门去，而可悲的现实是，他需要维戈的专业指导。他对于维森特·彼得·莫里森生平的博学多识可以让奥兰多更容易地核对出奥利弗的大致经历。当然他可以自己查找一切，不过那要花上他几年时间……
“嗨，梦游人……”
奥兰多抬眼看着正站在面前的维戈，微笑起来。“对不起，我走神了。”
“我注意到了。”维戈抬起手，轻轻抚摸奥兰多的下巴，令颤栗贯穿他的脖颈直到整个后背。他闭上眼体味那触碰，他感觉维戈走到身后，双臂搂住了他的腰。他让自己靠进年长男人怀里，享受着一只手探进他衬衫下、抚摸他裸露肌肤的感觉。他们靠在维戈厨房中央一个笨重的木桌上，奥兰多感觉到维戈的硬挺磨碾着他的屁股。“你想要我吗？”他听见耳畔维戈嘶哑浑浊的嗓音。
“当然，现在，马上。”奥兰多要求道。这样和维戈讲话他感觉很奇怪，不过也许他们是时候做点交流了。“想要你使劲干我。”他又说道，感觉自己欲望肿胀，维戈把他推得趴在桌上。他抓住桌边稳住自己，飞快解开裤子，以便维戈脱掉。他感觉紧压着他的温暖身躯离开了片刻，摸索一番后又回来了。他喜欢维戈的一点就是他是个不讲废话的情人，真是幸好，因为如果是某种他们已做过的事，那他准备好被榨干。“需要你。”奥兰多催促他。他感觉自己向后靠上维戈的手指，同时感觉冰凉的润滑油碰到了他敏感的肉体。“快点，现在干我。”他焦躁地叹息。
“你还没准备好。”维戈又增加了一根手指。
“开玩笑。”
“小骚货。”
“我准备好了。”
“求我。”
“用不着。”奥兰多飞快答道，他说的没错，他感觉维戈充分润滑的分身一举完全推入体内。仿佛地狱般的灼烧，不过他热爱这种感觉，他微微扭动以适应充盈感。感觉到维戈粗糙的仔裤磨蹭着臀瓣，他不禁微笑起来，明白年长男人只是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就在厨房桌边操他。当维戈几乎完全抽离，却没有再推进时，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
“动动啊伙计。”奥兰多要求道。
“你来动。让我瞧瞧你有多急切。”
他们都趴在桌子上，奥兰多撑着胳膊肘，维戈只是双手抓住桌角。奥兰多向后摆动，慢慢将自己钉在那坚硬的勃起上。感觉不错，他喜欢如此掌控，他缓缓加速，前后摆动。他微微翘起臀变换角度，他已经习惯于维戈是沉默的情人，而现在听见维戈的呻吟多过平时，他每一次向后摆动时都收紧肌肉。他朝后伸出一只手臂催促维戈更加积极摆动，他停下动作，感觉情人接手了。
“耶，耶。太棒了。”他听见维戈在呻吟。
奥兰多把胳膊放回桌上，脑袋垫在双手上。他濒临释放，维戈所做正是他所求，狠狠地干他。突然他感觉维戈的手握住了他渗漏的勃起，伴随抽插的节奏反复握紧他。“噢，天啊。”他呼喊而出，头向后甩，抓住桌子边缘，高潮吞没了他。谢天谢地，木板足够坚固，伴随最后几下穿刺，他继续颤抖不已。
“你太……紧了。”维戈靠着奥兰多的肩膀嘟囔，他也释放出来，而后瘫倒在奥兰多身上。奥兰多微笑起来，感觉到维戈的手缓缓爱抚他的身侧，他猜想年长男人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举动里的温柔。他感觉维戈脱开身，慢慢撑着桌子站直身。他手伸到下面提起裤子。当他转过身时，维戈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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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收拾干净，穿戴整齐，他们一起分享着宽面条和大蒜面包，维戈正跟奥兰多讲述他在美国的大学时代，讲述他对于维多利亚诗人的兴趣是如何被点燃。他们听起来就像是拥有共同志趣的同事，奥兰多暗自想到。也许是朋友，他沉思着，不过没人会想到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趴在厨房桌子上像兔子似的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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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写的是哪天？”维戈问奥兰多，他们正坐在起居室的咖啡桌旁。维戈如约拿出了他做论文时的所有旧笔记，正在比对奥兰多在信里读到的片断和维森特在笔记里所写的内容。
“4月12日，”奥兰多说道，“自从他们在杰克逊晚会上见面已经八个月了，这里的一切都暗示他们没有再见面。不过通信却越来越私人。听听……
我计划五月去北方远行。那时即使夜晚也许依旧寒冷，但玫瑰即将绽放。身在当地，我们的通信将难以为继，因为我会旅行一段时日，无法判断信要多久才能收到。或许我仍旧给你写信，即使你无法给我回信？如果我不能写信和你分享我的想法，五个星期的远离会是多么的漫长。”
“我这也有。”维戈迅速翻阅一页复制的笔记。“4月16日。”
为什么我不期待今年春季的北方旅行了？这次与去年无所不同，米兰达盼望我给她带回又一株新苗来装点她的玫瑰花园。我跟里斯－戴维斯先生讲过，他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一系列最有趣的游览行程，尽管如此，今年我还是宁愿留在牛津。
我希望自己在家中的写作会愈发文思泉涌，那样我就不必年年如此避世。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去，维戈，”奥兰多又说道，“读读这个。”他递给维戈一封维森特写的信。
“噢天呐，”维戈评论道，他大声读起来：
“我在骗谁？五个星期没有你的只言片语，不如一辈子没有。你对我的牵引犹如磁石之于磁铁。我无法摆脱这样的牵引。我愈加抵抗，它就愈加吸引。请告诉我，你不只是一块没有生气的铁石，而是一块感受到同样牵引的磁铁？
里斯－戴维斯先生已经取消我们的安排。这几年他身体欠佳，这次他病得厉害，无法陪同我旅行。我还没有告诉米兰达，因为我还没有决定我该为寻求灵感去独自冒险，还是该放弃整个行程。每年的避世对于我犹如天赐，通常我能积聚足够的灵感，足以持续数月。”维戈叹口气，“签名是，你的朋友维森特。”
“只剩一封信了。”奥兰多看看里面，没有拿出那唯一的一张纸，“想不想打赌里面说什么？”
维戈耸耸肩。“不是接受就是拒绝。如果奥利弗是真正的维多利亚绅士，他会委婉地拒绝他。”
“但也许，奥利弗一直在等待这个？也许他不需要让他失望？”奥兰多显然越来越兴奋。
“可是维森特的日记里一点没有提及这次旅行有同伴。”维戈正在努力让他明白，“而且他回来后，生活照旧。奥兰多……”他把手放在年轻人的手上，“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们之间有事情发生的话，维森特也从未离开米兰达。八年后他们一起葬身火海。事实是这次远行维森特的确有去，可是他是只身一人。他在那里时给米兰达写了几封信，没有一封信提及他有同伴。”
“他当然不会给妻子写信说是和情人共同旅行，可能吗？”奥兰多不得不承认维戈所说的是部分事实，可是他也没准备放弃自己的想法。没证据又怎样？没证据不意味着没发生。
“你为什么不打开最后一封信呢？”维戈问，注视着仍拿在奥兰多手里的信封。
这封信是不是破坏他们关系的始作俑者？”奥兰多扁着嘴，“如果……”
“……也许不是呢？”维戈试探道，“也许奥利弗只是假装维森特没有对他示爱，然后就再也不给他回信了。所以这是最后一封信。”
奥兰多琢磨了一会儿。“我想之后至少应该还有一封信，维森特写的，更多的恳求。”
“你不拆开你就不会知道。”
“不如你来。”奥兰多皱起鼻子，把信封递给维戈。
年长男人小心翼翼地慢慢从古老信封里抽出仅有的一张信纸，不过他一看见内容就把信递给了奥兰多。
信上只有三行字。
我最亲爱的朋友，
明早十点，在城镇集市附近的拱廊尽头见。
你的奥利弗
